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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金洲的蹊跷业务:十余家大顾客至少8家寻无此企 背后都是“朱老板”

9月2日及9月17日,*ST金洲(000587,SZ)实质控制人朱要文及公司相继收到了证监会的《立案告知书》,因前者涉嫌证券市场操纵,后者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证监会决定对二者进行立案调查。

*ST金洲原名为金叶珠宝,年加工黄金量位居全国前三,明星杨幂曾是其代言人,2021年,金叶珠宝回收丰汇出租,将业务范围扩大到黄金珠宝、筹资出租业务两大类,并在2021年更名为“金洲慈航”。

不过,金洲慈航随后便“迷航”了,其营收规模由2021年的上百亿元,狂跌至2021年的3亿余元,且依据披露,近两年的大多数收入还是源自对以前年度发出产品的收入确认。

这样确认收入是不是有实质性买卖?自去年6月开始,深交所先后对*ST金洲的2021年年报、2021年半年报、2021年年报及2021年半年报下发问询函。除此之外,今年2月以来还下发了2份关注函,但截至现在,*ST金洲尚未回复这部分问询函及关注函,围绕在该公司身上的关于顾客的谜团仍未解开。

9月十日,深交所再度下发问询函,其中摘录了部分*ST金洲向交易平台提交的2021年年报问询函回复初稿内容,该公司近两年来的年度大顾客、应收账款大顾客得以披露,但《每天经济新闻》记者调查及多方走访却发现,*ST金洲近几年的大顾客背后主要涉及多名姓朱的自然人,与*ST金洲实控人朱要文同姓。更被人捉摸不透的是,这部分公司之间存在职员交叉、工商注册地址及联系方法重合、交替用等状况,现在,在那些注册地址及办公地址上,大部分公司已消失。

收入之疑:“跨期确认”支撑营业额

自2021年变更名字后,*ST金洲陷入了一系列的经营困境中。

2021~2021年,*ST金洲营业收入分别是116.98亿元、104.8亿元、42.34亿元和3.78亿元;同期归是上市公司股东的净收益(以下简称净收益)则分别是10.22亿元、-28.47亿元、-62.77亿元和0.45亿元。四年之间,无论是营收规模还是净收益,均发生了较大变化。

事实上,早在2021年,*ST金洲便在谋划重大资产重组,“公司正在积极推进重大资产重组,引入策略合作伙伴,以解决目前债务危机,达成转型升级进步,增强公司盈利能力的可持续性和稳定性。”在2021年年报问询函回复中,*ST金洲如是表示。

珠宝黄金是资金依靠型业务,因此,陷入债务危机、推进重大资产重组的这两年里,受资金短缺影响,*ST金洲的珠宝板块实质经营已陷入停滞。

在2021年年报中,*ST金洲提示称,公司没办法拓展正常的加工销售活动,生产加工基本停止,被迫逐步遣散职员,公司主要工作是对顾客欠款欠料进行催收工作;在2021年年报中,*ST金洲第三提示,当年主要工作还是催收,少量业务由厦门金洲向提供商采购现货并销售。

《每天经济新闻》记者查看发现,依赖对此前年度发出产品确认收入,2021年、2021年,*ST金洲珠宝黄金业务收入分别是33.56亿元、2.13亿元。

对于上述收入,交易平台问询函不只一次需要*ST金洲进行详细说明列示,并需要审计机构就跨期确认收入是什么原因、合理性等发表明确建议。在距离现在近期的问询函中,深交所也提及:“回复初稿显示,2021年度主要营业收入均为金叶珠宝集团以前年度发出的产品本年度获得有关手续、符合收入确认条件而确认的收入。”

记者进一步研究发现,截至2021年年末,*ST金洲1年以内(含1年)应收账款账面余额为3.59亿元,占当年营收的95%;而截至2021年年末,*ST金洲1年以内(含1年)应收账款账面余额为29.82亿元,占当年营业收入逾七成。事实上,*ST金洲将欠料确认收入后又转至应收账款科目的做法,看上去增加了收入,但未能收到钱,这对公司财务情况并未有实质性改变。

深交所9月十日下发的问询函显示,截至2021年年末,*ST金洲应收账款账面价值31.58亿元,占总资产60.22%,累计计提坏账筹备13.88亿元。

记者综合*ST金洲各年度应收账款期末余额单位、年度销售前五大顾客等发现,*ST金洲多年来的大顾客大多数集中在深圳,主要有以下12家单位:

厚德新材料科技(深圳)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厚德)

深圳亨丰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亨丰)

舞福(深圳)新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舞福)

深圳百览黄金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百览)

深圳福瑞欧黄金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福瑞欧)

深圳贵友新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贵友)

深圳宝如金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如金)

深圳前海金喜福材料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喜福)

深圳金利福钻石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利福)

深圳钻行珠宝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钻行)

深圳佑爱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佑爱)

深圳帝壹珠宝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帝壹)

除此之外,*ST金洲年度大顾客还有多家深圳以外的企业,分别是北京兴龙马珠宝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兴龙马)、河南金利福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利福)、山东P2P珠宝公司、武汉中爱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爱)、武汉金饰福七彩翠缘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金饰福)。

上述企业中,2021年,深圳福瑞欧、深圳厚德、深圳亨丰进入前五大顾客名单,当年对应销售额分别是2.77亿元、2.68亿元和2.57亿元,对应应收账款期末余额是3.58亿元、6.42亿元和3.45亿元。

截至2021年年底,*ST金洲向深圳钻行、深圳佑爱、武汉中爱、武汉金饰福分别发出产品4.87亿元、1.59亿元、1.07亿元和2132万元。截至2021年末,*ST金洲对深圳金喜福、深圳贵友、深圳舞福、河南金利福存在应收账款3.28亿元、2.89亿元、2.6亿元和1.62亿元。

因为销售及应收账款金额巨大,因此,与大顾客到底是不是存在关联关系,是交易平台一再关注的老问题,在*ST金洲近两年来收到的问询函、关注函中,交易平台多次需要*ST金洲披露顾客、提供商、应收账款有关公司、计提坏账筹备公司等详细名字,且需要说明这部分单位的控股股东、实质控制人与上市公司及其实控人、5%以上股东、董监高等是不是存在关联关系。

9月十日,深交所第三对*ST金洲下发2021年年报及2021年半年报问询函,第三需要公司及审计会计师逐一核查2021年度收入确认的真实性,是不是存在通过关联买卖非关联化等方法虚增收入及收益的情形。

顾客之谜1:12家顾客背后都站着“朱老板”

《每天经济新闻》记者不可以确定上述大顾客与上市公司之间是不是存在关联关系,但记者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上述17家顾客中,有12家顾客的股东或股权变更背后,与多名同为“朱”姓的自然人有牵连,这部分“朱老板”分别是朱国兴、朱清祥、朱国林、朱庆梓和朱登营,他们与*ST金洲实质控制人“朱要文”姓氏一致。

换句话说,*ST金洲近几年的珠宝黄金业务虽然顾客海量,但归根结底,可能系与多名自然人有关的买卖。因为涉及公司名字海量,为便捷讲解其中关系,本报道以上述自然人对*ST金洲顾客进行分类,逐一剖析如下:

与“朱国兴”有关的企业为深圳舞福、北京兴龙马、深圳亨丰3家公司。

深圳舞福原名深圳舞福珠宝公司,成立于2021年1月25日,当时,朱国兴认缴出资额475万元,股权比率为95%,但实质缴纳出资额为0。朱国兴同时担任该企业的监事。2021年12月18日,朱国兴悉数出售其持股,并退出监事行列。

同名的“朱国兴”是北京兴龙马的创始股东,后者成立于2001年4月3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朱国兴分别于2005年8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实缴160万元、740万元及3600万元,合计认缴4500万元注册资本,占比90%。工商信息显示,朱国兴担任北京兴龙马经理及实行董事。

深圳亨丰则是由北京兴龙马在2011年6月出资999.99万元设立的企业,北京兴龙马持股100%,2014年11月,翁亚珍出任该公司实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到今天未有新变更。

2021年1月设立的深圳厚德黄金珠宝公司(深圳厚德原名),有个历史股东叫翁亚珍,当时其认缴出资额475万元,对应持股比率95%,并任职监事,该企业在2021年十月更名为深圳厚德,翁亚珍在2021年12月将持股出售给其他自然人。

值得注意的是,依据*ST金洲2021年年报,2021年12月,*ST金洲向深圳厚德预付了2亿元钻石装饰品采购款。

截至现在,尚没办法证实上述同名的朱国兴、翁亚珍,是不是为同一个人。

与“朱清祥”有关的企业则是深圳百览、深圳福瑞欧、深圳贵友3家企业。

深圳百览成立于2014年6月,注册资本是500万元,当时是自然人陈金海的个人独资企业。2021年4月,朱清祥受让陈金海5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获得了该企业10%股权。依据国家企业信用系统公示,截至2021年6月公示的2021年报,上述出资额尚未实缴。

2014年6月,当深圳百览在深圳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华胜路39号华胜商业大厦807室成立之时,一家成立于2014年1月、名为“深圳中金创资金投入产管理公司”的企业更名为深圳福瑞欧,迁入深圳百览的隔壁(808室)。依据工商资料,朱清祥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实行董事与总经理,但朱清祥未持有该企业股份。

深圳贵友则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原名深圳贵友黄金珠宝公司,2021年11月,朱清祥受让1900万元的出资额成为该公司股东,出资比率为95%,同时出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到了2021年12月,该企业变更为目前的名字,同时,朱清祥退出股东及董监高行列,依据该公司2021年年报,其实缴出资额为0。

截至现在,尚没办法证实上述同名的朱清祥是不是为同一个人。

与“朱国林”有关的公司是深圳贵友和深圳宝如金。

应该注意的是,深圳贵友开创者股东之一是朱国林,他曾是该企业的董事长、实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12月,在设立该企业8个月后,朱国林出售了其持有些50%股权,同时也卸任上述职务。

深圳贵友成立的第二天——2014年3月13日,深圳宝如金成立了,其创始股东为朱国林、朱德龙,二人持股比率均为50%。2014年11月,朱国林受让朱德龙所持股份,深圳宝如金也成为其个人独资企业,朱国林同时出任总经理、实行(常务)董事。到了2021年1月,朱国林以出售持股方法退出该公司。

几经变更后,现在自然人张安勇持有深圳贵友、深圳宝如金股份,持股比率分别是5%、60%。

截至现在,尚没办法确定上述同名的“朱国林”是不是为同一个人。

除此之外,朱庆梓在2014年6月设立了深圳金喜福,现在其持有该公司90%股份,同时担任实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与朱登营有关的企业则包括河南金利福、深圳金利福、深圳佑爱,后两家企业曾是河南金利福的全资子公司,朱登营曾是河南金利福实质控制人。2021年底,朱登营出让实控权。

顾客之谜2:工商信息、董监高多现交叉

不只朱国兴、朱清祥、朱国林、朱庆梓、朱登营,过去或现在有关的12家企业支撑着近几年*ST金洲的黄金珠宝业务收入。《每天经济新闻》记者进一步研究还发现,这部分企业之间,多少存在交叉关系,工商资料层面上,存在部分联系方法、注册地址一致;营运管理层面上,存在部分股东、董监高曾交叉任职的状况。

第一,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公司)是上述多家企业的注册地址,包括深圳厚德、深圳舞福、深圳金喜福、深圳钻行。

第二,深圳罗湖区水贝二路28号水贝工业区10栋2楼北面201、202、203分别是深圳百览、深圳福瑞欧、深圳宝如金三家企业的工商登记地址;深圳厚德、深圳舞福、深圳金喜福在注册地管理中心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均在深圳罗湖区文锦路东文锦广场文安中心。

除此之外,“huangjinqiye@126.com”曾是深圳宝如金、深圳亨丰、深圳贵友、深圳福瑞欧设立之初登记的工商资料邮箱联系方法;“17668101**@qq.com”是深圳舞福、深圳厚德两家企业曾共用的邮箱;“0755-284625**”是深圳亨丰、深圳永俊珠宝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永俊)、深圳百览一同的联系电话。

职员任职方面,深圳永俊是自然人朱俊杰个人独资企业,朱国兴、朱国民、北京兴龙马都曾是深圳永俊的历史股东,朱俊杰还持有北京兴龙马10%股权,并出任后者监事。不过,记者未查看到深圳永俊与*ST金洲的贸易往来,但该企业历史上还曾与深圳贵友共用联系方法。

真实性之惑:深圳顾客大多“寻无此企”

问询函指出,2021年12月21日~24日,*ST金洲与青岛中标不好的资产处置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标)及深圳舞福、深圳福瑞欧、深圳金喜福等六家债务人签署了《保证担保合同》,协议约定由青岛中标为债务人提供偿债连带责任担保,约定履约时限为2021年12月31近日。其中,深圳舞褔新材料应对账款账面原值为2.6亿元,深圳金喜福为3.28亿元,深圳福瑞欧为4521.24万元。

青岛中标提供债务担保,可能意味着它对上述六家债务人的偿债能力有信心。但据记者实地探访发现,深圳舞褔、深圳福瑞欧、深圳金喜福三家公司现在已“室迩人遐”。

启信宝数据显示,深圳舞褔和深圳金喜福两家企业的注册地址均为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公司)。结合*ST金洲此前对2021年年报问询函的回复,2021年,深圳金喜福是*ST金洲的第二大顾客,贡献了9.08亿元的销售额,而深圳舞褔是第五大顾客,*ST金洲对其总销售额为5.37亿元。值得一提的是,深圳舞褔的成立时间为2021年1月25日,成立当年就成为*ST金洲的前五大顾客。

记者实地走访获悉,深圳前海商务秘书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商务秘书公司)是一家专门为企业提供地址挂靠的公司。据悉,前海管理局曾推出“注册地址与实质经营地址相离别”的打折政策,允许所有注册在前海的企业免费将地址挂靠在前海商务秘书公司。

不过,记者在未透露身份的状况下,通过前海商务秘书公司员工查看获悉,深圳舞褔和深圳金喜福的“推广托管状况”均为“无效”。

2021年9月17日,深圳舞褔、深圳金喜福的“推广托管状况”均为“无效”。图片出处:记者获得

2021年9月17日、22日,深圳钻行、深圳厚德的“推广托管状况”均为“无效”。图片出处:记者获得

推广托管状况为“无效”意味着什么?员工讲解道:“(意味着)这部分公司至少近一年都没在大家这边续过约,没和大家签新的推广托管协议。”

记者也获得了这两家企业此前推广托管时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发现都在深圳罗湖区文锦路东文锦广场文安中心。其中深圳舞褔在文安中心2502,深圳金喜福在文安中心605。

记者来到文安中心2502,发现本应为深圳舞褔的办公地址,现在却挂着其他牌子,该办公室的员工说:“(深圳舞褔)早就不在这里了,它应该是疫情前就跑路了,去年一整年大家都在这里办公。”

2021年9月17日,文安中心2502,深圳舞褔推广托管时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查无此企。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之所以该员工觉得深圳舞褔是“跑路”,缘由之一是这家公司走得非常“匆忙”。上述员工说:“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跑了,办公桌、办公椅、公司印章、办公文件甚至茶杯水杯都没带走。”

而文安中心605室,门口也挂着其他企业的牌子,记者去时大门紧闭,无论敲门还是按门铃均无人应答。

2021年9月17日,文安中心605,深圳金喜福推广托管时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查无此企。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除此之外,深圳舞褔还拖欠文安中心的水电和房租。上述员工表示:“它在这里,欠物业水电、管理费、房租,直接跑了,疫情将来就已经没了影子。大家租的时候业主就在讲这部分。”不过,对此记者未能从物业管理处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深圳福瑞欧的状况和上述两家公司相似。启信宝显示,其登记地址为深圳罗湖区翠竹街道水贝二路28号水贝工业区10栋2楼北面202,记者来到对应地址,发现整个水贝工业区10栋的2楼和3楼,都是另外一家珠宝公司,并未在建筑内部或附近找到福瑞欧公司。

依据*ST金洲历年财报,公司在深圳的债务人还有深圳厚德、深圳百览等。2021年财报显示,*ST金洲对深圳厚德的应收账款高达3.39亿元,占应收账款总额比率为22.75%,排行榜第一,当期计提坏账筹备余额为1696.41万元。2021年财报显示,截至2021年年底,*ST金洲对深圳百览的应收账款为1.65亿元,排在它前面的是深圳舞褔和深圳厚德,对应应收账款分别为2.49亿元和3.03亿元。

经记者实地探访,这两家公司也都没在其登记的地址办公。其中深圳厚德也是在前海商务秘书公司进行挂靠,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也在文安中心,为文安中心601,和上文提到的金喜福企业的登记地址相邻,但该地址现在已经是其他公司在办公。

2021年9月17日,文安中心601,在深圳厚德推广托管时登记的“实质经营地址”,查无此企。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深圳百览的注册地址则在深圳福瑞欧公司旁边,为深圳罗湖区水贝工业区10栋2楼北面201,记者走遍水贝工业区10栋也未找到这家公司。

一位自称在水贝工业区工作超越10年的快递员告诉记者,他从业以来并没给这两家公司送过快递的印象。

“寻无此企”的不只有*ST金洲的债务人,还有它的“存货发放顾客”。*ST金洲的存货主要包括原材料、发出产品、委托加工材料、包装物、低值易耗品、库存产品等。依据此前的问询函,截至2021年年末,*ST金洲存货余额10.13亿元,包括库存产品2.18亿元,发出产品7.94亿元。而深圳钻行、深圳佑爱、深圳帝壹是*ST金洲截至2021底年主要的存货发放顾客,它们有一个共通点:登记的经营地址均坐落于小区的居民楼中。

启信宝数据显示,深圳佑爱注册地址为深圳罗湖区翠竹路2058号京都阁1930,深圳帝壹注册地址为深圳罗湖区鹏城合正星园C栋13D,而深圳钻行实质经营地址为深圳福田区金色家园二期8号楼1202。

2021年9月18日,深圳罗湖区翠竹路2058号京都阁1930,深圳佑爱注册地址。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2021年9月18日,深圳罗湖区鹏城合正星园C栋13D,深圳帝壹注册地址。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2021年9月22日,深圳福田区金色家园二期8号楼1202,深圳钻行实质经营地址。图片出处:每经记者 安宇飞 摄

这部分企业是不是真的在居民楼里办公?记者实地探访了三家企业的地址,发现并无任何一家企业在居民楼办公,对应地址住的都是租客,均表示不了解有关企业的状况。

为知道稿件中涉及的有关问题,《每天经济新闻》记者于十月12日发送采访函到*ST金洲邮箱,并拨打公司证券部电话询问有关状况,他们称“不同意电话采访”,会先看采访函中的问题,但截至发稿记者未收到回话。

记者手记丨对资本市场要有敬畏之心

你能想象:已经没实质经营的业务,还能创造收入吗?

*ST金洲连续两年做到了。“企业的传统业务没办法正常拓展,公司处于停摆状况”。该企业在2021年年报中如是披露,但与此同时,这家企业的传统业务收入并未停滞,“对以前年度生产成品或发出产品的收入,在本年度进行了确认”,该公司如是讲解。

确认收入,这在会计操作上比较容易处置,但确认依据是什么?买卖是不是存在商业实质?因此形成的应收账款能否收回?后续坏账风险怎么样防范?确认收入后,这部分问题将紧随而来。

记者现在走访的状况是,*ST金洲部分顾客已经难觅踪迹,其此前回复交易平台问询时也表示,部分顾客实控人失联。

另一方面,记者也获悉,珠宝玉石行业确实存在如此的操作:你有货,A有客户资源,你把货交给A,A卖出去了,再来给你支付货款。不过,一般来讲,如此的操作在规模企业里是偶尔为之,在上市公司中,这更不应该成为主流——别的不说,若销售途径学会在第三方手中,怎么样保证经营的稳定性及可持续性?

“今年确认收入提高了营业额,明年计提坏账筹备亏大了。”如此“财务洗大澡”的故事,A股市场并不少见,但如此的套路多了,终会暴露。“对资本市场要有敬畏之心。”对此,资金投入者要知晓,企业经营者更要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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